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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苦。
而在六道轮回盘内,小欢子则依然心有余悸:多亏有这块通天塔最下层的开启令牌,这才挡住必死一击——金莲老和尚还真厉害,居然连俺有这个都能推算出来。
满心欢喜地瞧瞧手上的银牌,小欢子的长嘴又嘟嘟起来,只见银牌上面居然出现了六条细小的裂痕,几乎碎裂,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他再进入通天塔?
收起令牌,小欢子就悬在原地一动不动,悉心感受周围的情况。面对一无所知的陌生境地,应该保留绝对的警惕,这是小欢子能够活到今天的生存之道。
在外面看起来,六道轮回盘只不过像一个稍大一些的磨盘,不过进入其中,这才感觉到里面空间的浩瀚,而且和小欢子去过的任何一界都不同,这里一片混沌,没有天地,没有万物,似乎连时间都是停滞的。
据说天地之初,浑圆如鸡卵,不会就是这般景象吧——小欢子想起了述异志上面关于上古时期的一些记载,本来是当成故事来读的,想不到他自己居然也有一天能置身其中。混沌无边,人如微尘,顿觉渺然。
与无尽的空间和无穷的时间相比,人实在是太渺小了。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,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——小欢子心神渐渐迷失在混沌之中。似乎孜孜求索了近百年,只不过是蝇营狗苟,毫无意义罢了。
成也罢,败也罢,名也罢,利也罢,到头来都是镜花水月,万事皆空,不如去休!
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——小欢子万念俱灰,只想一死。不知不觉间,杀猪刀已经横在脖颈,只要轻轻一挥,一切都成虚幻。
天道无形亦有形,它看似虚无缥缈,却又无处不在,小欢子心境刚起变化,就被天道影响,不知不觉产生了轻生的执念。
对于修真者来说,自杀实在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,到目前为止,似乎还没有这样的先例。而以肉身进入六道轮回的小欢子,只怕要开此先河。
杀人于无形,这就是天道之威。六道轮回盘只吸纳精魄,除此之外,一切皆要抹杀。
不过小欢子参悟的毕竟是生死之道,而且境界明显高出实力一大截。尤其是在奈何桥上,对于生生死死的领悟,又进入崭新的境界。换做旁人,杀猪刀早就毫不犹豫抹下去,而小欢子虽然心中迷茫,但是却一直迟迟没有动手。
“有生必有死,唯有死亡,更显生之可贵。”小欢子心念之中一点明灯不灭,渐渐呈星火燎原之势,顷刻间阴霾顿消,所有负面情绪全被驱散,心境终于恢复清明。
轻轻将手中的杀猪刀抬到眼前,缓缓抚摸着吹毛断发的刀刃,滴答滴答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刀身之上,然后无声地滚落,没有在刀身上留下一丝痕迹。
好险啊,俺差点就像这汗珠一般被抹杀——小欢子虽然已经万分小心,不过天道无形无迹,杀人于无形,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。
“俺虽然渺小,却也有生存的权利!”小欢子仰天大吼一声,经过此劫,他的心智更加坚韧。
这一声,小欢子只想发泄一下,却不料冥冥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咆哮:“擅闯轮回者,死!”
声如闷雷,滚滚而来,仅仅是这声浪,就叫小欢子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,全力运转体内的土灵气,才堪堪抵住。
抬头看时,只见无尽的虚空之中忽然被扯开一道缝隙,一个硕大无比的头颅从里面探出来。这是迄今为止小欢子见过的最大的一个脑袋,比起通天一族的巨人还要大出一圈。
随后,一双巨大的臂膀也从裂缝中探出来,向两边一分,如同裂帛一般,裂缝瞬间被撕开百丈。
巨人的整个身体也彻底显现出来,身长肯定超过百丈,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圈不知名的兽皮,裸露的皮肤泛着古铜色光辉,一股远古洪荒的苍凉之气散发出来,叫人只想顶礼膜拜。
这一刻,小欢子甚至联想到传说中那位开天辟地的古神。
不过,这样危险的人物,绝对不能叫他出来。虽然和巨人相比,有点小蚂蚁对上大象的感觉,但是蝼蚁也有生存的权利。
碧云峰冲天而起,瞬间化作几十丈方圆,狠狠砸向巨人。小欢子知道此事根本不能善了,先是用软刀子,差点杀他于无形;现在又弄出这么一尊大神来,显然要将他彻底抹杀,那还客气啥呀!
“自不量力!”巨人两个大灯笼相仿的巨眼满是轻蔑,只是抬起手臂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在碧云峰上一点。
只一点,碧云峰上的光芒立刻黯淡下去,然后就变成巴掌大小,向着下方无尽的虚空掉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