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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许岚和雪玲刚出了雅间的门,便见外面有好些人正关注地看着这边,又联想到刚才莫雨在雅间里大喊大叫的样子,心中不由暗笑,看她还逞什么威风,偷鸡不成蚀把米,吃亏了吧?
回到王府,风衍早已等在府中。在许岚回来之前,下属早已将刚才雅间中的情形禀报于他,在听到秋明大师关于他与兰儿姻缘的批语后,他心中不由暗喜,原来他与兰儿真的命中注定要成为夫妻的,而那位莫小姐的性情他现在也摸得一清二楚,不是个会安分守己的主,若让她进门,只怕要家无宁日,他才不愿意让心爱的兰儿和宝贝儿子处在危险之中,看来退婚的想法并没有错!
“兰儿,你回来了!”风衍上前抱住她。
“衍!”见他这么热情,许岚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乖乖地也抱住他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回不会再决定离开我了吧?”
许岚撅嘴,白了他一眼,她自是知道风衍派人跟着她,只怕他早就知道莫雨是什么样的女子了,“不会了,我才舍不得把你让给那个女人,我是妒妇你不知道吗?”
“哈哈……我就是你喜欢你的嫉妒!”风衍抱着她转了一圈。
“嗯……”许岚有点羞赧,白皙的脸颊上红润越发明显,娇嫩欲滴的模样不由让风衍双眼一暗。
眼神灼灼地盯着她,风衍低下头,攫住她的红唇,轻轻地品尝起来……
既已下定决心,自不会再将此事拖延,第二日正逢休沐,风衍带着小厮前往莫府。
“三王爷!”莫暗听风衍讲诉完来意后,只觉一股怒气冲冠而起,“老夫尊您一声三王爷,事事以您为准,不敢违背,前次您要求拖延婚期,虽于小女名声有损,但老夫还是答应了。没想到这一次您竟然要退婚,三王爷不觉欺人太甚吗?”
风衍自然知道自己这一次退婚于理不合,但事已至此,他自不会退缩:“莫尚书,感情一事容不得丝毫勉强,本王对一女子一往情深,心中已无位置容下他人。令嫒嫁给本王不会幸福,还请莫尚书谅解。”
“谅解?三王爷,您口中的这位女子莫不是您府上的许侧妃吧?”说完,莫暗不待风衍回答,又说道:“三王爷您多虑了,老夫乃礼部尚书,小女从小在膝下长大,知书达理,不缺容人之量,将来过门,会和许侧妃和平相处,绝不会做出什么有损许侧妃之事。”
听到莫暗自卖自夸,风衍不由想到昨日那位莫小姐展现出来的“风华”,嘴角一抽,说道:“莫尚书,所谓强扭的瓜不甜,本王意已决,还望莫尚书早做准备。”
“你!”听到风衍如此决绝的话语,莫暗双目冒火,深呼几下才勉强压下火气,说道,“三王爷,这婚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,婚姻大事,由父母做主,这门婚事是当年晴贵妃与老夫定下的,皇上和太后娘娘也同意了,两家也交换了庚帖,从头到尾,皆合礼数,哪能由你三言两语就退婚?我莫暗在朝中虽势力不显,但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,容不得你如此作践,你要退婚?可以,拿皇上的圣旨来,老夫一定按旨意行事,否则,我的女儿,不管你愿不愿意娶她,到了过门之日,都要嫁到王府,做红毅王府的女主子!”
莫暗的话可谓义正言辞,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。风衍的双目紧盯着莫暗,莫暗也毫不退缩地看着风衍,一时间大厅里尽是剑拔弩张。
风衍笑了一声,笑声短促,仿佛包含着无尽的讽意,“莫尚书,你别在本王面前倚老卖老,挟恩自重!”
莫暗也笑了:“老夫就事论事,王爷何出此言?”
“莫尚书,你我都知道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,当年我还年幼,你救本王母妃的情形是如何本王不清楚,但本王可是听说了,那日的事情还有许多蹊跷之处,如果你真是母妃的救命恩人,那还好商量,如若让本王查出母妃涉险与你有关,你就好好看看,本王是如何报答你这份恩情的!”
风衍这怀疑并不是信口雌黄,晴贵妃当年出游涉险,遇见猛虎,生死存亡之际是莫暗拼死一救,最后晴贵妃虽然身受重伤,但好歹留下性命。晴妃纯善,对此事毫无怀疑,自此认定莫暗就是她的救命恩人,还多次在皇上面前提起要报答他,皇上在查过当日情形后,也认为是他救了晴妃,出于感激,一路提拔他,莫暗从一个小小的侍卫变成现在的礼部尚书,这里面晴妃的功劳可谓不小。可是,皇上和晴妃都没有想到,当日的许多蛛丝马迹都被有心人掩盖了,甚至许多涉及此事的相关人员都在后来的年月中纷纷“意外”死去,但天理昭彰,老天却容不得奸人逍遥法外,有一个人在追杀下还侥幸活了下来,而且这人现在身在红毅王府中。
莫暗没想到风衍说出这番话,心中一个咯噔,双目盯着风衍,想从其中找到什么,但他失败了,风衍脸上一直是那抹似有若无又让人无端心寒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随便一说,但莫暗这只老狐狸知道,他当年的事情已经暴露了!
想到这,莫暗不由心慌起来,脸色也开始发白,甚至后背都开始冒起冷汗,但他知道,他不能就此失态!这件事如此机密,按理说三王爷应不会在现在就告诉自己。嗯,三王爷这是拿当年的事情要挟自己,让自己答应退婚!不行,他不能答应退婚,婚事一退,女儿的名声就此有损,将来想再嫁好人家就难了,而且也不利于自己与那人的布局,无论如何,他的女儿都要嫁给三王爷!也许,三王爷只是怀疑罢了,他并没有证据,没有证据,即使事情是自己做下的,三王爷又能拿自己怎么样?
莫暗勉强笑了一声,说道:“三王爷,您不必转移话题,当日情形如何自有皇上定夺,此事离现在已过去十几年,现在讨论有何意义?您也别觉得老夫这是挟恩自重,老夫相信,不论是哪一户人家,遭遇儿女无端被退亲这种事都会拒绝的。小女虽不堪,但也没有过错,总之,您的要求老夫是不会答应的,还是那句话,要退婚,请拿圣旨来。话已至此,老夫也不多说,请回吧!”
“很好!”风衍见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,心中却不出所料,这老狐狸如果这么容易就退缩那就不是老狐狸了,“本王告退!”
正要走出大厅,风衍又突然回过头了,在看到莫暗那幽深的双目时,笑了一声,说道:“莫尚书,昨日月醉楼可是发生了一场好戏,你错过了可真是太可惜了!”
莫暗心下一沉,答道:“那又如何,与老夫何关?”
“与莫尚书还是有点关系的,毕竟戏里的主角可是令嫒呢!”风衍笑道,又拱拱手,“本王不多说了,免得讨人嫌,具体情形还请莫尚书问问令嫒吧,本王先回了,告辞!”
待风衍离去,莫暗才叫了一声:“来人!”
外面立刻有小厮进来:“老爷,有何吩咐?”
“快给老夫把小姐叫来!”
“是,奴才立刻就去!”
不说这边如何,风衍端坐在马车上,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这门婚事肯定要退的,但老狐狸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印象极佳,如果不能推翻当年的事情,估计皇上是不会同意退婚的,看来这一次还得仔细想想对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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