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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许岚猜得差不多,到晚上的时候,关氏对她的处罚就下来了,只是简单地抄写《女戒》五十遍,这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。反正她每天都要练毛笔字,抄什么都是抄,没什么区别。
秦氏担心女儿出事,这天晚上特意来了锦绣阁。聊了一会,看许岚面色如常,无甚大碍,这才放心了点,嘴上还是忍不住交待道,“兰儿,以后做什么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嗯,兰儿知道了。”许岚小心地看了看秦氏,犹豫了好久这才小声问道,“姨娘,你有没有想过离开?”
这段时间他们在许府的生活虽然有所好转,但通过今天的事,许岚知道想靠着对大哥、大嫂的恩情就此平静地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,至少,某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,照样我行我素,无所顾忌。既然如此,还不如现在就抽身离开。
秦氏一愣,“离开?”
“对,离开这里,到外面生活。”
秦氏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后又转为无奈,“兰儿,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?”
“没什么,想知道就问了。”其实是她开始厌烦这种生活了,有了离开许府的念头。
脸上轻轻笑了一下,秦氏对着许岚柔声道,“兰儿,是不是被今天的事吓坏了?没关系,有姨娘在呢。”
“姨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今天这种小事情,怎么可能会让许岚怕呢,许岚轻笑,“姨娘,你在这里快乐吗?”
“快乐怎么样,不快乐又能怎么样?自从成为你父亲四姨娘的那天起,姨娘这辈子的生活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如果姨娘能离开许府,你愿不愿意?”
秦氏又笑了一下,“兰儿,你真是异想天开……姨娘的卖身契都掌握在太太手里,这许府哪有那么容易离开?就算离开了,如何安身立命?如何保自身平安?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,女人,离开了男人的保护,就如蚌脱去蚌壳,等待她的只有死亡的命运。”
“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呢?”
秦氏摸了摸许岚的头发,“那也不成,你和霖儿都在这呢,姨娘哪都不去。”
“那……我和霖儿跟你一块离开呢?”
“还是不可以,你快到出嫁的年纪了,这几年就要议亲,若是离开,最好的可能就是普通的老百姓,能嫁的也只能是老百姓。姨娘不要兰儿随便找个人便嫁了,定要找个对你好的佳婿,这样姨娘才放心。
兰儿,也许你会觉得许府里的生活太清苦,那是因为你没体验过平民的日子。普通的老百姓,若有几亩地还好,一年到头辛苦耕种,勉强能保温饱;若没有地,得跟地主租地,到时不仅要看地主的脸色,还要按时交租,少的三成,多的四成五成,甚至七成的都有。此外,还得服徭役和兵役。运气不好的时候再碰上天灾**的,真的就活不下去了。
还有,你弟弟将来看也是要考科举的,虽说今上取材不拘一格,科举考试无论出身如何谁都能参加,但家里有帮衬毕竟是不一样的。官场之路,险之又险,每前进一步,就意味则越多的危险在等着你,若是官位低,更可怜,到时只有巴结上官、阿谀奉承才能活得下去。有几个清官能做到最后的,平安终老的?背靠大树好乘凉,你弟弟虽然是庶子,但好歹也是许府的少爷,外人就算要欺负他,也要考虑一下许府真正的主人会不会出面保他,如此一来,他的危险就少了许多。”
秦氏这一番话真是让许岚刮目相看。平日看她不争不抢的模样,以为她只是不屑、不会,如今看来,估计她早就瞧清楚他们这群人在许府里的局势。想起一句话,“不争就是争”,秦氏紧紧抓住许崇德的宠爱就是在争啊,而她争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保护她的一双儿女。
许岚的心中忍不住涌出一股暖流,暖暖的,似乎让她的心都变得柔软了,“娘,谢谢您!”
听清许岚的话,秦氏的双眼微微湿润了,在烛光中莹莹闪烁,“好兰儿,听到你这声‘娘’,姨娘就什么都值了。”
许岚心中微微一酸,“我以后私下就叫您娘亲!”
“不用了,”秦氏扯出手绢抹抹眼角的泪珠,轻轻笑了,“兰儿,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,不用改。你若改了叫法,习惯了,什么时候脱口而出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只要兰儿平平安安的,姨娘别的就不求什么了。”
许岚抱住秦氏,“好……我以后还叫您姨娘。”
抱了一会,秦氏放开了许岚,“好了好了,兰儿越大越爱撒娇,哪像十岁那会,跟个小大人似的,好玩得紧。”
“姨娘……”许岚觉得自己在这具十几岁的身体里,心里年龄也变小了,但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,前世她跟妈妈的关系就很好,像这种小女儿姿态挺平常的。
许岚这一声拖得长长的尾音,配上她美丽的小脸,甚是娇俏可人,惹得秦氏忍不住呵呵笑起来,“看看,又撒娇了!嗯,天色晚了,姨娘该回去了,好好休息,别东想西想的,一切有你父亲姨娘在呢!”
“知道了,姨娘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,姨娘走了。”
看秦氏出了门,许岚一个躺倒就摊在床上。双手枕在脑后,发呆了一会后,本想进空间例行修炼,忽然想到许凝霜这小妮子,她就忍不住一个鲤鱼打挺,跳将起来,“差点忘了!”
许凝霜这个小女孩,前世只不过是读初中的年纪,弄出人命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,看着真是让人胆寒。整日来找自己麻烦,看来还是得再教训教训。
这一次许岚又如法炮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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