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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坐了下来:“你知道临港现在的局势,我真的很需要人帮忙。”
“李青!”霍一突然叫了一声,“你别忘了,我这只手是你废掉的!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!”
李青一怔,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霍一,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,突然瘫软在了沙发上:“是,我清楚,我们从来不是朋友。但我总觉得,既然认识了这么久,我们之间应该有交情。”
将啤酒一口干尽,霍一抬手将易拉罐砸向了墙角,仰起头来咬了咬牙:“李青,我谢谢你。你在我最潦倒的时候帮了我,让我觉得好好活下去,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。”
霍一伸手指了指屋子中央的行李箱,笑着道:“看到了吧,我原本什么都没有,现在居然还能带着这些东西离开,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。至少说明,这世界上还有些东西,是属于我的。”
两个人相对而坐,沉默了许久。
李青将啤酒罐压在了桌子上,身子向后靠了靠,盯着霍一道:“你不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了,我知道你离开的原因。”
“呵呵,你知道什么...”霍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爱上了秋秋。”李青声音压得很低。
霍一的身子猛地一僵,旋即一声冷笑:“你是疯了吧?胡言乱语什么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所以你不敢见她。”李青抿了抿嘴角,“霍一,我不敢说自己对你有多了解,可在这件事情上,你骗不了我。”
拳头缓缓攥紧,脊背绷直,霍一彻底的沉默了下来,就好似一只受了重伤却拼命忍受痛苦的野兽。
“秋秋太完美,聪明,善良,漂亮,她似乎聚集了所有的优点,任何男人都会喜欢上她,我从来不觉得意外。”李青轻声道,“其实你没必要...”
“李青,你能接受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整天徘徊在你心爱的女人身边么?”霍一打断李青的话,沉声问道。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他紧紧盯着李青的眼睛,目光近乎于苛责。
微微一愣,李青低下头,半晌无言。
“我知道,换做任何一个男人,都无法接受,所以我选择离开。这对你,对我,对她,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霍一低声道,“你知道,我是修道出身,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无欲无求,了然自在。可那次在李家庄园,她拦在我身前挡住了李贤手中的枪,心里的某个地方就好似被针刺了一下,泛上来一股酥麻,又发痒的感觉。我这才发现,长时间以来我对她的感觉不仅仅是欣赏而已。”
“可她太爱你了,那一次你陷在李家庄园,为了将她带走,我甚至不得不把她打昏过去。李青,如果我有能力将她从你手中夺过来,我会不惜任何代价,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只要我敢向你挑战,就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。反倒不如装的高尚一点儿,夹着尾巴偷偷摸摸的离开。”
“换个环境,能让我感觉舒服一点儿。我近来才发觉自己同所有男人一样,会喜欢,会嫉妒,会失落,也会逃避。李青,现在我的理由你满意了么?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李青才再度抬起头来:“打算去哪里?”
“仰仗你给安排的工作,我最近一段日子倒是攒下了不少钱。具体去哪里还不清楚,打算随便走走,有喜欢的地方就住下来。”霍一笑呵呵的说道,“没做多少事情,反倒是拿了不少钱,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,不过我厚着脸皮,也不打算还回去了。”
李青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:“走一走也好,记得报个平安,别无缘无故人间蒸发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霍一犹豫了一下,还是难以抑制的开口道:“如果...她有麻烦,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,我手机会一直保持畅通。”
“嗯。”李青点了点头,轻轻舒了一口气,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拉开桌子上那罐啤酒,李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,然后将易拉罐放在桌子上,缓缓站起了身:“我下午还有事情,就不去送你了,一路顺风。”
说着李青晃悠悠的走到了门口,又陡然听得霍一在身后出声:“不要告诉她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青轻轻点头,“秋秋只会知道,一个老朋友要出门远游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李青没有回头,径自出了屋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模糊,直至完全消失,霍一倚靠在沙发上,伸手抹了抹眼睛,紧紧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