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蚁,哈哈哈哈哈。”
它的笑声如雷声轰鸣,传出去很远,甚至等在深渊对岸的扶光派弟子们也听到了,皆是一愣,不免为陈见慈他们担忧起来。
“混沌。”
又是一声,却和刚刚完全不同,仿佛在竭力克制着怒火和讥讽。
“你该称呼我为混沌大人——”混沌不耐烦的应道,猛地低头,却和乌雪看了个对眼。
刀灵通体泛着白光,刀柄的流苏一晃一晃,把混沌的心都晃碎了,一张大嘴至今未合拢,半晌后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不是,你不是被埋在……”
“被埋在昆玉山,对吗?”乌雪向来对混沌没有好脸色,讥笑道:“那可真是没能如你所愿,我不仅活着,还找到了主人。”
混沌暗暗骂了一句“该死”,匆忙闭上嘴,心神一动,庞大的身躯开始变淡,星星点点的碎片飞回神庙的大门,“这次算我倒霉,下一次我不会放水了!”
乌雪“嘁”一声,对它这种行为表示了鄙夷,但也没有去阻拦,毕竟混沌这次过来的并不是真身,而是藏在神庙里的一抹魂力记号,探查到了藤咒的存在才会现身。
云岁又缩小回去,筋疲力尽道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奇怪?”
它所说的奇怪之处,是这个秘境太像是一个为某人量身打造的,强迫他们按照设定好的程序,一步步走到现在。
“不要多想,它们并不是针对我,”陈见慈又回到了神庙大门前,招了招手,乌雪默契地飞过来,“它们只需要一个被种了藤咒的凡人,我不过是凑巧罢了。”
她握住乌雪,对准大门上的封印,低声念了一个法诀。
秘境内的风躁动起来,它们缠上石峰间的干枯绿藤,随着陈见慈举刀的动作,轻易碾碎了密密麻麻的藤蔓,还有几缕风,依附在长刀刀身上,像是在为它加装更锋利的刀刃。
琼野呆呆地望着陈见慈,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只有乌雪和云岁听清了她所念的法诀:“以吾之魂起誓,召八方来神,助吾一臂之力。”
阿桐的身体还在原地,可陈见慈的神魂却缓缓向上浮动,两者交叠,虚虚实实,一道金光从遥远的神界,穿透人界的天空,像一把长枪,刺破秘境,来到陈见慈眼前。
云岁翻了个跟头,从她身上弹出去,它还没有稳住身形时,却听到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从金光里响起:“果然是你,见慈。”
陈见慈的神魂呈半透明的样子,笼着一层介于白色和金色之间的光芒,离她最近的乌雪第一时间得到了修复和疗愈,发出满足的叹息,而那道声音,似乎已经仔细端详过陈见慈,看着她清疏冷淡的样子,笑着说:“既然都找到我来帮忙,为何还吝啬一个笑呢?”
“我的笑只会出现在你死或我死的场合下,你确定要我对你笑吗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”金光里的声音畅快笑起来,“算了算了,开门见山罢,你这次召我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把这处秘境毁掉即可。”陈见慈环视一圈,皱起眉,她果然还是很不喜欢这里,很不喜欢妙香藤的气息。
“你可想好了,我的真身无法下界,需要你承担一部分人界的压制力量,你确定这副肉身的强度可以承受的了吗?”
“我确定,立即开始吧。”
她从来不会优柔寡断,也不会做无用之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