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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通听完这段恩怨之后,心里对夏烟的那点敌意,彻底消失,原来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这个山下行走接任以来的第一桩因果,一种莫名的使命感,涌上智通的心头。
至少他在这一刻是踏实的,这个山下行走或许没他想的那么快,如果这样可以让一代人的英魂,得以安息,智通心甘情愿。
透过此事,智通也很清楚的认识到,自己肩头这副担子之重,或许这对山下行走这四个字来说,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吧,后路还长,也不知道沿途还有什么凶险与意外等着他。
智通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于愁苦之后,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豪气,这就是所谓的使命感吧!
智通冲夏烟抱拳,算作赔礼,因为他之前对山下行走的不理解,对夏烟多有误会,智通此时深感惭愧。而夏烟对于智通的抱拳礼,面色古怪,她现在很怀疑智通这个山下行走身份的真假。
智通瞧出了夏烟眼里的疑惑,很耐心的又解释了一句:“我不是和尚,所以……”
“俗家弟子?”夏烟多问一句。
“算是。”智通答道,“既然如此,是我先前不知情,那这桩因果,可算了却?”
夏烟轻点臻首。
“那智通先告辞了,来日有缘再会。”智通再次向夏烟抱拳。
夏烟忽然开口:“等等?”
智通不解其意,只见夏烟强撑着下床,从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箱中,捧出一只剑匣递给智通。智通疑惑的接到手中,这时他随身携带的那本胡言写就的小道之书忽然一颤。
智通心神一动,眸光微闪盯着这只剑匣,他猛然想起之前在车上时,粪球的暗示,那肯定又否定的预示。凶兆应在夏烟身上,那么吉兆难道是和这剑匣有关?也是应在夏烟身上,因此粪球才会点头又摇头,肯定又否定,这还真是祸福相依。
智通心想着,夏烟开口为智通解惑:“这是叔父当年留下的佩剑,今日恩怨两消,先前多有得罪,这把剑就赠与你了。”
“说实话我很想要,你真的送吗?”智通很有兴趣的看着这把剑。
他不想白白受人恩惠,所以这么说,这时夏烟也意识到,智通这是在暗示她,这把剑并不简单,不过夏烟只是笑笑,而后说:“我当然是真的送,难道你忘了那块牌子上刻的是什么字了吗?凡事讲究一个缘字,你既是这一代的山下行走,那这把剑就注定与你有缘,留在我手中不过睹物思人罢了。”
夏烟都这么说了,智通从她手中接过剑匣说:“那我就不矫情了。”
赠剑之后,夏烟躺回木床,示意自己要休息了,身体不适,不便相送,让智通自便。夏烟身上的伤势智通打的,智通有些尴尬,再次抱拳以示告罪,而后退出房间。
房间之外,智通进去时,还没有其他人,等他出去时林老爷子等人已经悉数等在屋外,显然他们在担心着屋内之人,屋内之事。
修行之事与修行之人言说,夏烟将前因后果只告诉智通一人,智通理解她的做法,自然也不会外传。林老爷子等人问起,智通只是说了句,一场误会,让大家不要放在心上。
可谁又能不放在心上呢?林飞荷担心母亲,在智通出来后,冲进房间见母亲,林老爷子见智通不愿多说,也就没有多问,今天这么一折腾,他年纪大了有些累,遂让医护人员扶他回去休息。
林子阳则负责送智通离开,他就只能干些跑腿的活,一路上,智通一手拿着木牌,一手抓着剑匣,心中感慨万分。收起木牌,智通坐在林子阳的车上。
将剑匣横放在膝上,掀起一丝缝隙,无匹的杀气吞吐而出,无形的气息袭遍智通全身,智通额角冷汗涔涔。而林子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?只觉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,害的他心惊肉跳,一脚刹车直接将车停在路边,扭头看向坐在后面的智通。
这时智通已经将剑匣全部打开,里面躺着一柄造型简朴的古剑,乌黑的剑鞘,有剑柄没有剑穗,智通不懂剑,但他作为一个外行也知道一些,剑分文武,以剑穗来区分。
有穗的做装饰之用,是古时士子书生佩戴的,而武剑无穗,供武人所用,智通手中的就是一把真正意义上的武剑。看过的外观,智通将三尺长剑从剑匣中取出,右手攀上剑柄,拔剑之时智通心里有一丝丝的小紧张。
他与林子阳对视一眼,看到了林子阳眼里的好奇,林子阳也很想看看,这把让他心惊肉跳的剑长什么样子。
戗地一声,清脆的剑吟之声在车里响起,智通将这把尘封了数十年的长剑拔出鞘外,这把剑自夏烟叔父与圆知大师一战之后,就再也没出鞘过,今日总算得见天日。
咕嘟……林子阳咽下一口唾沫,他额前落下几缕碎发,正好落在他的鼻梁上,他都快吓尿了。那把剑出鞘时,带出一缕剑光袭向智通,凶剑弑主,这是一把盖世凶剑,丧生这把凶剑之下的亡魂,也不知有多少。
才会养成这等凶威,智通的反应很快,封一信手拈来,一指将剑光弹飞,只是智通还有伤在身,力有不殆因此并没有将剑光击碎,剑光擦着林子阳的额头过去,林子阳额前的几缕头发无声而落。